温布利球场的灯光下，阿尔特塔的眉头越锁越紧。当主裁判吹响终场哨时，0比2的比分格外刺眼——这本该是枪手冲击四冠王的第一步，却成了本赛季第一道淌血的伤口。

　　曼城用教科书般的战术给年轻枪手上了一课。瓜迪奥拉撤下两名主力中卫的冒险之举，反而成了神来之笔。没有迪亚斯和格瓦迪奥尔的蓝月亮防线，硬是靠胡桑诺夫和阿克这对"矮个子组合"，把阿森纳的高空轰炸化解于无形。看着哲凯赖什和哈弗茨在禁区内徒劳地起跳，酋长球场的拥趸们怕是肠子都悔青了：早知道还不如坚持地面渗透呢。

　　但真正让比赛走向荒诞的，还是那个穿着红白球衣的西班牙人。凯帕在联赛杯决赛的魔咒，简直比温格当年的"保温杯"还邪门。当奥赖利那个毫无威胁的传中飞来时，谁能想到这位身价7200万英镑的门将会上演"黄油手"教学？BBC解说员当时那句"这球换我奶奶都能接住"，此刻正在社交媒体上疯狂刷屏。

　　说起来，阿尔特塔的排兵布阵也透着古怪。放着状态火热的拉亚不用，非要迷信杯赛专家凯帕，结果被瓜迪奥拉的反向田忌赛马狠狠教育。曼城那边二门特拉福德倒是稳如泰山，枪手这边却把短板明晃晃地亮给对手。这种"自断一臂"的操作，赛后遭致名宿们集体炮轰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
　　现在压力全来到了英超赛场。虽说领先9分的优势看起来牢不可破，但枪手球迷哪个不是提心吊胆？去年8分优势被逆转的惨剧还历历在目，更何况接下来还有欧冠和足总杯的连番恶战。克洛普的利物浦去年此时不也风光无限？结果四线作战活活把自己拖垮。阿尔特塔的球队要真想过把四冠王的瘾，恐怕得先学会"断舍离"。

　　有趣的是，英格兰足坛至今没有四冠王诞生，冥冥中似乎真有天意。连1999年的曼联三冠王和去年曼城五冠王都折在联赛杯，阿森纳这次出局反倒成了某种宿命的延续。不过对枪手来说，联赛杯本就只是锦上添花的点缀，真正要紧的是别在英超重蹈覆辙——毕竟他们上一次同时捧起两座奖杯，还是22年前的事了。

　　温布利的这个夜晚，凯帕的两次失误像两记响亮的耳光，把阿森纳从四冠美梦中扇醒。但换个角度看，早点儿挨这顿打未必是坏事。接下去三个月，阿尔特塔要证明的是：这支球队的韧性，能不能配得上他们的野心。